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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问候老兵】“我活着,就是等着冲锋号哩!”

【问候老兵】“我活着,就是等着冲锋号哩!”“哎,这小黄孩儿做个好宣传员。”所以, “小黄孩儿”就这样叫开了,吾们师长也这样叫吾! ▲抗联时黄殿军穿过的毛皮大衣 “情愿跟吾们干吗?”吾大声答复“情愿!”随后,吾回头对父亲说,爹,吾不回去了,吾打鬼子去了!吾就这样加入了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二军。跟吾说话的武士就是军政委魏拯民。后来,吾被分到第二军第二师,师长是曹亚范。那是1935年,那年吾才13岁。十多岁的娃娃最适合当传令兵,吾就成了传令兵,来往于第一军和第二军之间,也才有时机认识了杨靖宇将军,也才会有了“小黄孩儿”的叫法。 据史料记载,东北抗联1937年全盛时多达3万余人,通过数万次巨细战役,1941年前后转移至前苏联的兵士仅有1000余人,留在我国本乡打游击的人更少。七十余年转瞬即逝,烽火连天中生存下来的“老抗联”寥寥无几。黄老的儿子黄贵清拿出一张照片说:“这是老父亲二十多年前参与靖宇县赤军(抗联)失散人员座谈会的合影,前排就坐的8位抗战老兵,仅剩下吾父亲一人。” ▲靖宇县“赤军(抗联)”失散人员座谈会合影。前排右一为黄殿军 在杨靖宇纪念馆二楼的展柜前,讲解员声情并茂地叙述着一件毛皮大衣背面的故事:七十多年前,大衣的主人穿戴它,冒着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,一次次奔走在林海雪原,突破敌人的重重封锁,将东北第二路军师长曹亚范的密令送给第一路军杨靖宇将军,又将杨靖宇将军的密令带回来,这件大衣见证着抗联精神的不朽丰碑……这件打满补丁,破烂不堪的灰白大衣的主人就是抗联老兵士黄殿军。 穿戴这件皮大衣,在林海深处与敌人斡旋了十多年,小黄孩儿成了老兵。彼头顶上的刀疤,是在战役中和敌人肉搏时留下的,眼角下的疤痕,是被炮弹片崩的,腿也被子弹打穿过……每一次,当冲击的号角吹响,黄殿军与战友们踏破硝烟,冲击在密林里,与敌殊死搏斗,自己10余次受伤。1940年杨靖宇牺牲,1941年魏拯民牺牲,抗联兵士们荫蔽作战,化整为零,转入地下,收集敌情,不定期地进行奋斗,直到抗战成功。 ▲黄殿军在回想当年的抗战岁月 “尔看着门前那座大山,那就是杨军长的家呀,这山山岭岭一草一木,都染过吾们抗联兵士的血呀,吾得守着它……”回到老家的黄殿军再也没有走出过这座大山,彼舍不得离开这片当年和杨靖宇、魏拯民一同战役过的土地。每隔一段时间,黄殿军都要去一趟杨靖宇将军殉国地,去拜谒一下老首长,和老首长唠唠嗑。 ▲2016年9月25日老兵拿到纪念章,翻出多年不穿的戎衣,非要照相 一年前,吾也是在这个房间,也是坐在这个炕边,也是这样偎在黄老身边,听着彼叙述参与抗联,与敌斡旋厮杀,与杨靖宇将军结缘的阅历。9·3成功大阅兵后,黄老收到了央共中央、国务院、中央军委联合颁布的“我国人民抗战成功70周年纪念章”。那天晚上,彼俄然翻出那套多年不穿的旧军服给自己穿上,非要戴上纪念章照个相。白叟常念叨着,党没忘记我们这些老抗联! ▲一名老兵的军礼 “从那后,老父亲就把抗战成功纪念章放在了身边。偶然还拿在手上,抚摸着纪念章,呆呆地望着穿外。”2016年8月的一天,黄老俄然呈现呼吸困难,脸色发白,被紧迫送往县医院救治。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彼,醒过来第一件事,只见彼的手不停地在身上探索,嘴里呢喃,却说不出话来。知父莫若子。黄贵清知道老父亲在寻觅什么,知道老父亲在说什么,所以彼赶忙回家将那枚纪念章拿来,放在老父亲手上,黄老将纪念章紧紧地握在手心里。 黄老病了,“病”得不轻:曾经,彼常常梦见杨军长、曹师长,还有一些叫上名字叫不出名字的战友,彼们背着许多许多枪,彼就问彼们“背这么多枪,又要去打哪儿呀?”而那段时间,黄老嘴里不停地念叨“尔们别哭,吾就要去见杨司令,见吾的战友了”…… ▲作者采访刊发后的打印文章和“我国人民抗战成功七十周年纪念章” 第一次采访结束时“吾们是东北抗日联合军,创造出联合军的第一路军。乒乓的冲击陷阵缴械声,那就是革命成功的铁证……”听着黄老嘶哑却透着坚毅的军歌,看到彼哆嗦却照旧规范的军礼,“兵士”这个已经融入血刻进骨的身份饱含着多么多么深沉质朴的意义! 每次去看黄老,彼总说吾是为吾的战友们活着的,吾活着就是老抗联还在,鬼子来,有去无回!吾活着,就是等着冲击号哩! 靖宇县龙泉镇龙东村的夜,雨仍然鄙人,哀乐低迴,吾又一次偎在黄老身边,彼睡了。彼静静地躺在炕上,身上盖着一块黄布,枕边放着吾曾采访刊发后的打印文章,放在文章上面的是那枚金灿灿的“我国人民抗战成功七十周年纪念章”…… 一年多的时间,吾采访报道的22位抗战老兵中,有9位老兵相继离世: ▲2015年12月23日,94岁抗战老兵聂生茂逝世(2015年8月24日采访) ▲2016年2月6日(岁除),101岁抗战老兵罗忠台逝世(2015年8月25日采访) ▲2016年4月14日,90岁抗战老兵李喜善逝世(2015年8月25日采访) ▲2016年6月18日,89岁抗战老兵侯生福逝世(2015年8月25日采访) ▲2016年7月12日,91岁抗战老兵周军逝世(2015年4月23日采访) ▲2016年8月17日,94岁抗战老兵黄殿军逝世(2015年4月15日采访) ▲2016年11月5日,88岁抗战老兵周玉浩逝世(2015年4月16日采访) ▲2016年12月27日,90岁抗战老兵罗文亮逝世(2015年8月27日采访) ▲2017年3月12日,91岁抗战老兵刘振刚逝世(2015年8月13日采访) ▲黑体字为已逝世的老兵 老兵们走了?仍是去寻找,集结号? 老兵不死!也不曾凋谢!老兵即便倒下,那也是,前进的方向! 吾深信…… 独家原创稿件,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! 您的一键共享,就是传达正能量! 来历| 我国陆军(army81cn) 作者| 蒋德红 本期编审:钱晓虎 值班修改:李 华 刘 畅 孙继伟 责任修改:赵林孟 付潇翔 祁 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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